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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病呻吟

有时候,我不知道我是真的病了,还是只是无病呻吟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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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《摇滚天堂》播客的主播,荔枝FM、itunes store、新浪音乐人等多平台可收听。音乐不停,吐槽不止! 独立音乐人: 大姨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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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病了  

2006-01-13 00:00:00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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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病了

摔了一跤,脑袋撞在台阶上,姐姐说,前天送到医院的时候,又是命悬一线.

姐姐说,她那天过去的时候,奶奶已经昏迷了.

是脑梗塞,幸而现在已经好了些,只是已经根本不认识人了,脑子更糊涂了,状况也
不好.

我责问姐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,回答当然是怕影响我考试的情绪

我心情很糟.

三年以前爷爷去世的时候,我不在场,后来听妈妈说,爷爷撑到很晚都没有合眼,当
时亲戚子女都在旁.爷爷生前最疼的就是我,妈妈说,他一定是再等我过去.然而那
天是周日,下午我没有回家,等晚上回学校的时候,才知道这个消息.赶过去的时候
,尸体已经移往火葬场了.

爷爷是周六早上突发脑溢血,下了病危通知单,却没有通知我,理由就是担心我学习
.

这理由我现在还觉得操蛋.我们周日中午放假,距爷爷合眼仅仅一个小时,而即时那
时候,仍旧没想到把我叫过去.

为这个时到近日仍很怨恨我父母.爷爷是我最亲的一个亲人了,而且我从没想过会
失去他.只要一闭眼,想起的年幼时候坐在他的二郎腿上;想起从爷爷家回家的时候
,爷爷一直站在路口看我走远,仿佛这些都是发生在昨天.

多少次一个人孤单走路回家,总是会神经质地回头,仿佛那个影子,仍旧那么多年屹
立在那里,沉默的目光,霎时就会让我浑身充满了温暖.

说一说奶奶吧.

确切地说,其实我并不记得奶奶神智还清醒的时候了.从我具有清晰记忆边缘的地
方,她就已经变得糊涂.

脑萎缩,事实上她的智商只相当于五,六岁的小孩,而且非常无理取闹.

她一会说冷要穿衣服,一会说热要脱衣服,往往一个小时就要折腾上10多次.故意在
房里装大声咳嗽,然后说自己病了,非要去检查,如果不听她的,她就要骂人.

有一次长沙的二姑很久不来,从长沙过来,结果被奶奶骂了一个下午,哭着走了.

奶奶一生,真可以说是"辛苦",她总是活在一种焦虑中,年轻时候,因为爷爷当县委
书记,常年在外面和农民们在一起干活,连工资也每月都拿去接济那些困难家庭,她
一个人带大四个孩子.

到了晚年,她总是怀疑自己得了病,打个喷嚏咳个嗽就一定要去看病开药.后来又有
了脑萎缩.

爷爷死后,爸爸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,一直说爷爷是在长沙治病.搬到新家以后,
奶奶和我们住一起了,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爷爷是不是死了.

想必多年的夫妻,还是会有心灵相通的吧.

后来终究还是知道了,一次舅公(奶奶的哥哥)过来的时候,给说了出来.舅公那时也
已经糊涂,得了老年痴呆症,也许是遗传也不定吧.

那年春节我回家的时候,奶奶便不再问我爷爷怎么了.只是临走之前,我上前嘱咐她
老人家注意身体,她对我说:"我死的时候,你一定要回来啊!"

我的眼泪落了下来,虽然奶奶眼神已经很差,却还是怕她看到,装做正常地说,"您身
体会很好的,不会死的."

那情形就好像一年前一天早上,早饭吃面条,奶奶忽然问我:"爷爷是死了对吧."

我依旧说:"没有的,爷爷在长沙治病."

奶奶叹了一口气,说:"怕是已经死了很久了,你们都骗我吧."

我的眼泪,就簌簌地落在面汤里面.

奶奶也是很疼我的,她脑子不清楚以后,很多亲戚都忘了,我时常都不在家,她却始
终记得我的样子,甚至听我的声音都能认出来.

现在她一生气,就爱骂人,骂我的时候,却也是不多的.

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,每周都去爷爷家,奶奶都会给我开荔枝罐头.在家里过惯了压
迫日子的我,还可以把荔枝吃完以后,留下罐头汁说,不想吃了.

还记得我小时候身体弱,她时常带我去镇上的一个小庙里面为我许愿.

我小时候有个保姆,和我们一家关系特别好,至今和我们家还经常联系,因为带我时
间比较长,感情很深.

而每次我们谈及这个保姆的时候,说她如果疼爱我的时候,奶奶总是会说她很多不
好处,甚至骂她不干活,带得不好.

后来我才明白,其实奶奶是觉得,她爱我,要比那个"外人"保姆要超过很多.

有次下午的时候,奶奶非要把家里的灯都打开,妈妈是个节约第一的人,自然不同意
,保姆也就不开.奶奶就叫我去开,我和她说还没天黑呢.奶奶就骂我,骂"X你妈",还
说"你爷爷以前最把你要紧,你就这样对我."

妈妈实在听不下去了,小声叫我走,我坐在那里,翻着一份报纸,低声说:我走了,便
是要骂你们了.

这学期中,有次做梦梦到奶奶过世了,家里却以为怕影响我学习,没有通知我,我回
家的时候已经下葬了.

半夜里惊醒起来,流一脸的泪.忽然想起奶奶生日的时候,特意打了个电话回家,却
是爸爸接了电话,说奶奶已经睡了,却问了一大通我学习的事.

不免心里有些忐忑,一大早赶紧和姐姐打电话,确定了奶奶平安才放下心来.

这次奶奶又一次病危,姐姐说,姑姑说奶奶人中歪了,爷爷去的时候也是那样.

好在还是暂时好了一些.

有时候我想,人生老病死,也算事自然规律了,何必要那么在意呢.可是当一个爱着
自己的人离开的时候,心里却都是痛.

于是在这个晚上,心情恍惚地写下这些文字,愿爷爷在天之灵保佑奶奶平安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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